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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与历史接轨(一)
——感悟邮政博物馆
   

  “上海邮政博物馆”作为市府为振兴民族文化,弘扬上海文化底蕴,免费向社会开放十大企业博物馆实事之一,于2006年1月1日正式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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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有江泽民题词的邮政博物馆正门

  在上海市虹口区四川路桥北堍,东面是四川北路的南端,南临北苏州路,北临天潼路,矗立着一幢不算太高,却颇俱气势、穿着西洋古典外衣的大楼,正门开在四川北路与北苏州路转角处,门牌为北苏州路250号,门楣上挂着一行铜制的由前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题字的“上海邮政博物馆”七个大字。这就是上海邮政博物馆的入口。

  学邮政史,要看书,可是“百闻不如一见”。看了书以后,到邮政博物馆走走,不是看书,胜似看书。书有插图,插图怎么比得上实物呢?邮政博物馆是一部史记大书,是今天不可多得的善本。

  邮政大楼充满着历史文化之神韵,这种神韵源自于历史,又深藏于许多有形与无形的文化因子之中,有的可以具象捉摸,有些须待无言意会。随着邮政博物馆的建馆,大楼的神韵又被激活了,似乎向人们叙说着什么。大楼是谁建造的?其风格溯源?主体功能是什么?如今大楼的主人又是些什么人?参观者不妨踏入邮政博物馆,让历史向您一一娓娓道来。

  远东第一大厅

  参观者踏着呈弧形的、花岗岩铺就的、几乎未被岁月磨损的古董级十级台阶(见图),进入大楼后,马上会被独有的二层楼高的独立的门厅所震撼,宽大的门厅约60m2见圆,地上用古朴的黑白小方块相拼的马赛克铺成,从墙壁到楼梯,均用玉石般的大理石铺就,在高大的西方宫廷式穹顶下,宽大扁平的楼梯配以木、铜镶嵌的镂花扶手,呈半圆形沿墙壁,由两边对称伸向二楼的大门(见图)。由于大门的两旁和门楣之上,都开有设计独特的、自然叠加等同于门厅层高的六个窗户,使整个楼厅显得异常的宽敞和亮堂。走进博物馆大门,并未真正的进入展馆的展区。上了二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集现代邮政服务之精华的四川路桥邮政营业大厅(见图)。这个1200 m2营业大厅当时号称远东第一大厅(见图),建筑别俱风格、服务设施完备,服务类目齐全,不亚于今天的邮政,其中信函、包裹、汇兑、邮政储金、邮发广告、保险信函、国家快递函件、保险箱匣、航空邮件、代收货价挂号函件、简易人寿保险、国际航空邮件、平快邮件等业务,代售新版印花税票以及各类代理业务、代写书信等等。现在大厅的样貌,基本按照原先的风格进行装修,力求还原历史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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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二楼的对称的两个圆弧形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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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整个二层门厅采光的相当优美的门窗设计

  穿过大厅一隅,一幅巨大的壁雕,向来客用艺术的形式叙述着邮政业发展的坎坷风雨。壁雕的中央,大门洞开,这才是真正进入“上海邮政博物馆”展区的入口。在入口的对面,上海邮政为方便公众访客,非常人性化地专门开辟了一个聚散休息区,面积约100 m2,放了几排宽大的皮质沙发,配有茶几,这在其他博物馆中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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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远东第一大厅的相隔80年的照片对比  

  走进展区,首先映入客人眼帘的是一副宏大的相片嵌入墙上巨大弧形金边镜框中,画面映现的是邮政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古老的邮政大楼全貌。

“镇馆之宝”

  任何一个博物馆,都会有一个镇馆之宝,所谓镇馆之宝,不是有价无市,便是有市无价,是独有的,非常之珍贵的宝贝。一般镇馆之宝,轻易不会展出,以显其珍贵。即便偶尔展出,也是如临大敌,保安俱全。有些老道的参观者到了邮政博物馆,会提问:你们的镇馆之宝谓何物?讲解员会神秘的一笑而道:你就身在宝物之中。那么邮政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究竟为何物呢?这就是建成于1924年,已有84岁高龄的邮政大楼!尽管年迈,由于几经修缮和保养得当,风韵犹在,甚比当年——在最近的一次整修中,突破了所谓“修旧如旧”的保守理念,没使大楼停留在上世纪初状态而与现代化建设隔绝。邮政大楼就是邮政博物馆最大、最珍贵的展品,只要你愿意,她可以天天在你的眼前,供你品赏而无须保安警惕地时刻监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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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邮政大楼启用的正面风姿

  建筑是文化固化的灵魂,上海邮政大楼是历史的记载者。这种记载,用的不完全是文字,而大多数是用建筑物、用器皿、用习俗记载的。上海邮政大楼是自1878年近代邮政创办至中华邮政期间,我国建造的三座邮政大楼之一,另二座大楼分别是建造于1915年的天津邮政大楼和1922年的北京邮政大楼,它们早已被拆除。上海邮政大楼或许是因属于外滩建筑群的延伸,亦或是大名鼎鼎的思九生洋行之杰作,早早地被国家文物局定为“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并于1989年9月25日被上海市人民政府确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11月20日由国务院核定公布为“国家一级不可移动文物保护单位”(见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目录,沪字,编号4-226)而未破坏掉的地面文物。只可惜周边的环境没能被如此幸运地保存。大楼南面是苏州河;东面是同样古老的三层楼联排洋房,文革期间上面被加盖了二层;北面和西面,分别是同龄的名称至今未变的新亚饭店和也被加层的河滨大楼,这些加层破坏性并不显现,因是“依葫芦画瓢”,原样仿制,所以古建筑群的风格破坏不大。1988年,在新亚饭店的北面,原邮电俱乐部所在地建起了一幢现代化通信大楼,形成了古今建筑犬牙交错状,对整个古建筑群不啻是一种破坏。

  上海邮政大楼,原名为“上海邮政总局大楼”,建造于1922年12月~1924年11月。门牌号码是北苏州路276号。民国初年,上海作为全中国的邮政总枢纽,业务量迅速增加,原来位于北京东路四川路拐角处的邮政管理处楼房不敷使用。到20年代初,决定选址上海公共租界中区与北火车站之间,属于公共租界北区的四川路桥北堍,购进一块面积为10亩的土地,拆除了原有的集美里石库门里弄住宅。当时的邮政公用建设检查员提出了局屋工程建设三点要求:一是公众营业部门要业务功能齐全,体现出是上海邮政业务的总局;二是邮政业务处理部门要作为上海邮区的邮件分拣、封发、运输的中心局;三是要有上海邮区的业务管理部门。经公开招标,由英资思九生洋行设计,花费360万银元,建造成现在的这座古典主义风格的四层大厦,通高51m,建筑面积25294 m2。沿北四川路与北苏州路的立面都采用通高3层的科林斯柱式,两条马路转角处的正门上方建有巴洛克风格的大钟楼。大楼作为邮政枢纽直至1987年12月上海邮政沪太路重件处理中心及上海铁路新客站邮件处理中心建成后,进出口包件、出口报纸和函件的分拣封发才陆续从大楼迁入新址。现在大楼的主要功能是作为上海邮政总公司的总部所在,并附带一个区域服务营业窗口,其他就是作为“上海邮政博物馆”用地。

  二楼展区

  二楼展区共分五个展区。第一~二展区主要反映的是在中共地下党领导下,为维护大楼免遭日寇、国民党反动派破坏的革命前辈和先烈,透露着邮政深厚的文化积淀和诗书传家的文脉传统。他们从业于斯、学于斯、成就于斯,为了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其中一些人又走出邮局。他们留下了大批的革命事迹、文学作品、回忆录,把对邮局的深情眷恋作为常相忆、久相思的感情注入作品,憾天地,泣鬼神,使包括这幢大楼在内的邮政博物馆,成为邮政事业后辈亟欲瞻仰神游的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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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为上海邮政职工的朱学范与周恩来在交谈

  在离开上海邮局的人中,最俱盛名的要数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朱学范。周恩来说:“在大革命时期,朱学范就与我们有联系。在爱国反帝的‘五卅运动’中,朱学范开始从事工人运动。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他在国外为争取国际工人援华抗战奔波,他一直在爱国主义旗帜下奋斗……”。1905年朱学范出生在一个上海普通市民家中,17岁那年,考入上海邮局,当了一名邮务生。进入上海邮局工作后的第二年,上海发生了震憾世界的“五卅惨案”,接着又爆发了轰动全国的爱国反帝的“五卅运动”。当时的上海邮局还没有工会组织,年轻的朱学范在上海栈房间动员全体职工募捐送到上海总工会,总工会委员长李立三亲自接待了朱学范。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9·18”事变发生,9月26日,上海800多个团体,20多万人在体育场举行抗日救国市民大会,朱学范担任了大会总指挥。1932年1月28日,朱学范宣布成立邮工童子军战地服务团,邮工童子军战地服务团被编为第十九路军总指挥部童子军通讯队。同时,朱学范还组织了共有50多人的上海邮工救护队,自任队长。1937年“8·13”上海抗战爆发,朱学范参加了组织工人抗日武装的工作,担任了苏、浙、皖行动委员会别动队第三支队长。1939年,朱学范当选为国际工联理事,1945年,他又当选为世界工联副主席,成为世界工联的创始人之一。在以后的艰苦岁月中,朱学范在中共领导下,一直从事中国的劳工事业,曾任上海总工会主席、中国劳动协会理事长。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又回到了邮政行业,担任首任邮电部长,任职17年,是我国邮电事业的奠基者。1948年元旦,在朱学范一手创办下,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成立。“朱学范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邮政工人,成长为中国工会、和‘民革’的卓越的领导人,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之一,是时代造就了他,他和一代革命者的行动也造就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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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弢(音:涛)1925年进邮政局的左翼作家,是鲁迅研究学科的奠基人.

  喜欢文学的朋友,都知道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有个左翼作家联盟,简称“左联”的,在中国文学史上代表了一个时代的辉煌,我们邮局的作家唐弢就是左联阵容中少有的工人出身的作家。唐弢1929年考入上海邮局为邮务佐,先后在投递组、分拣台、信箱间工作。1931年就与邮局地下党员接触,参加工人运动,接受邮局进步力量的影响,追求思想进步,追随文化革命旗手鲁迅先生。他是海内外公认的鲁迅研究学科的奠基人之一,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重要的杂文和散文作家,是中国现代文学研究的开拓者之一,是中国现代文学史家,他为社会主义中国的文学工作和学术工作作出了重要贡献。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同年11月上海邮政工会成立,他担任工会委员兼文教科长。1950年调至市文化系统工作。

  与唐弢同期的还有陆象贤,被誉称为“文化斗士”,他的作品《朱学范传》详细地纪录了我国工运的成长历程,为我国工运史留下了一部珍贵的史料;他的《魂系台北——纪念台湾邮电工人运动先驱》,填补了我国邮电工运史对台湾纪录的空白。陆象贤1937春考入上海邮局为乙等邮务员,抗战期间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护局斗争,1946年5月被抽调到台湾省邮电管理局工作,受中共地下党派遣,在台湾开展工人运动。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同年11月上海邮政工会成立,他担任工会主席,后调至北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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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健在的陆象贤,是上海邮政地下党支部派往台湾邮电局,是台湾邮电工会的创始人.《魂系台北》是陆象贤写的反映台湾邮电工运史的著作

  进入第三展区,晃如通过历史的长廊,把你带入至遥远的过去。迎面而来的巨幅孔子画像,向您叙说:“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意思是道德的流行比邮传还快。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当时的邮传组织已较普遍,且速度较快。纵观我国邮政的沿革,最早有文字纪录的是于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在河南安阳殷墟出土的甲骨,片上刻记:“九日辛卯,允有来鼓自北。”意为:远方击鼓通报边境军情。是最早描述有组织的通信活动。殷商废墟中出土文中已有展品“桓子孟姜壶”,壶内壁刻有铭文142个字,意思是齐庄公命田氏乘传车至周,请命于周天子。说明当时邮传已使用了交通工具。……一件件的展品,娓娓向您道来:中国邮政的起源直至过渡到现代邮政的漫长历程由军队的烽火通信,到官府的邮驿;由丧权辱国的“客邮”,到五口海关邮政;从大清邮政到中华邮政,使您的记忆豁然添加了三千余年。或许有人还不知道,十七世纪我国著名的农民义军领袖李自成,造反前是个驿站的马夫,是我们邮政的祖先呢。

  参观邮政博物馆,本身就是一种主体与客体的交流活动,从每个个体而言,生命有限,经历有限,若能从长久积累的历史记忆中,寻找亮点,有所汲取,有所感悟,无疑是对有限生命的延长。中华邮政时期的“甄拔考试制度”,就是非常值得感悟的亮点。

  中华邮政的人事制度非常严格,沿袭了海关人事管理的模式,海关则沿袭了英国的所有人员必须通过考试才可进入政府部门的文官制度,在考试和录用上实行编制定额,当时要进入邮局工作,必须要通过严格的考试。员工入局后的晋级也必须通过甄拔考试。1928年12月,邮政总局正式颁布关于录用甲等、乙等邮务员及邮务佐考试章程,规定报考甲等、乙等邮务员、邮务佐及信差、听差,必须分别具有大学、高中、初中、高小的学历。邮务佐以上的考试,除中文论述、数学、地理等课目以外,还要考洋文论述。信差和听差除考中文论述和数学外,也要进行简单的英文考试。这些考试都有非常严格的要求,从而保证了邮政员工较高的素质,也保证了邮政在社会公众中的信誉。如今的公务员考试,也是参照英国文官制度,考试的难度远胜于高考,应试者却呈“万人挤独木桥”之态,实在是因为大众冲着这个比较“公平、正义”的制度。过去的邮政,被称为“银饭碗”(银行为“金饭碗”,铁路局为“铁饭碗”),意即含金量很高又敲不碎。当时社会招考时,也遇到象今天报考公务员一样的情形。人的第一本能就是生存,为了生活,谁不想赚更多的钱?有个更稳定的岗位?类似“公务员”的岗位,正迎合大众的心理,如何去取得呢?大众渴望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党的十七大,将“公平和正义”定为倡导“和谐”的基本点,“公平和正义”已是党心和民心所向,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化,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的人事制度必将越来越朝着“公平和正义”的方向进展。

  进入第四展区,您看到的是当代邮政的辉煌。高度科技化、机械化的邮政运营设备,展示了改革开放的成果、邮政职工努力的业绩、一批批新进大学生在党旗下宣誓:为建设现代化邮政事业而奉献自己。让大家看到了邮政事业兴旺和发达的前景。

  第五展区是邮票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首先,大家都很熟悉它,每家每户都要用它;其次,对这邮政独有的、印刷精美的有资凭证,都会由衷发出一种亲切和喜爱之感。然而要对邮票道出些所以然,却非大多数人所能为。邮票是现代邮政诞生的标志,要了解什么是邮票,首先要了解什么是“邮政”。邮政是国家经营的以传递信函为主的通信事业。国民经济的一个生产部门,属于交通业范畴。邮政是将寄件人交寄的信函等邮件经过处理和运输,投交收件人,从而沟通寄件人与收件人的联系。由此看出,邮政是个现代概念,其服务的对象为人民大众,在邮政以前的通信组织,都是为官府、军队服务的。邮政服务大众亦非免费,在当时,购买邮票并支付邮票,才能获得邮局提供的服务。因此,作为国家性质的现代邮政一经诞生,购买邮票是获其服务的唯一支付手段。所以邮票本质上是购买邮政服务的代价券,其表现的形式又相当艺术化,随纸张、美术、设计、印刷、政治、经济等时代变迁,邮票的表现形式也随之变化,故有一种说法,邮票是国家的名片。邮政是国家对公众提供的服务,其特点是廉价,反映在邮票面值上也就相当低廉,在“文革”以前,半分的邮票都有。尽管邮票面值低廉,却也是有价物品,人们也会百般呵护,小心珍藏;又因为其反映时代变化的艺术性,作为一种纪录历史的留念,引发一些有心人以相当低廉的成本,竞相收集珍藏,或是孤芳自赏陶冶性情,或是聚众互赏交换互有,渐渐地自发地产生了集邮爱好民间组织,上海就有一个“集邮协会”,每月还出一本集邮杂志。我国最早的邮票是1878年上海印制天津发行的中国第一套国家邮票大龙邮票;最珍贵的邮票是现收藏在香港一位集邮家手中的一张大龙阔边黄色5分全张银票,属世界孤品,被誉为“西半球最珍贵的华邮”,还有就是被谑称“绿衣红娘”的红印花绿色加盖小字2分样票,此票于上世纪40年代在上海出现时仅知存世一枚,曾引起轰动,现知存世约十枚。而我们上海邮政博物馆内有幸拥有其中一枚。

  走出二楼展区,乘观光电梯下一楼便进入了大型实物展区。

  (作者工作单位:上海市邮政总公司文史中心)